장뢰 - 약계(藥戒)

약의 치료과정을 나라 다스림에 비유하다

약계(藥戒)

 

장뢰(張耒)

 

 

議論濶大, 文意紆餘, 醫國者固所當知, 醫身者亦不可不知也.

 

 

1. 빠르게 고친 병과 느리게 고친 병

 

체기는 고쳤는데 몸은 허약해져 가네

客有病痞, 積於其中者, 伏而不能下, 自外至者, 捍而不得納.

從醫而問之, 曰: “非下之不可.” 歸而飮其藥, 旣飮而暴下, 不終日而向之伏者散而無餘, 向之捍者柔而不支, 焦鬲導達, 呼吸開利, 快然若未始有疾者, 不數日, 痞復作, 投以故藥, 其快然也亦如初.

自是不逾月而痞五作五下, 每下輒愈, 然客之氣一語而三引, 體不勞而汗, 股不步而慄, 膚革無所耗於前, 而其中薾然, 莫知其所來.

嗟夫! 心痞非下不可已, 予從而下之, 術未爽也, 薾然獨何歟.

 

빠른 치료만큼이나 후유증은 크다

聞楚之南, 有良醫焉, 往而問之, 醫曰: “子無歎是然者也. 凡子之術, 固爲是薾然也. 坐吾語女. 天下之理, 有甚快於予心者, 其末必有傷, 求無傷於終者, 則初無望於快吾心. 夫陰伏而陽蓄, 氣與血不運而爲痞, 橫乎子之胸中者, 其累大矣. 擊而去之, 不須臾而除甚大之累, 和平之物, 不能爲也, 必將擊搏震撓而後可.

夫人之和氣, 冲然而甚微, 泊乎其易危, 擊搏震撓之功, 未成而子之和, 蓋已病矣. 由是觀之, 則子之痞凡一快者, 子之和一傷矣, 不終月而快者五, 則子之和平之氣, 不旣索乎. 故膚不勞而汗, 股不步而慄, 薾然如不可終日也.

蓋將去子之痞而無害於和乎, 子歸燕居三月而後, 予之藥可爲也.”

 

조급증을 거두고 의원의 말대로 하니 병이 낫네

客歸燕居三月, 齋戒而復請之, 醫曰: “子之氣小復矣.” 取藥而授之曰: “服之三月而病少平, 又三月而少康, 終是年而復常. 且飮藥, 不得亟進.”

客歸而行其說. 然其初, 使人懣然遲之, 蓋三投藥而三及之也, 然日不見其所攻之效, 較則月異而時不同, 蓋終歲疾平.

 

 

2. 폭정으로 빠르게 안정된 나라와 인의로 천천히 안정된 나라

 

가혹한 정치로 나라의 병페를 치료했기에 진나라는 망했다

客謁醫, 再拜而謝之, 坐而問其故, 醫曰: “是醫國之說也, 豈特醫之於疾哉.

子獨不見夫秦之治乎. 民悍而不聽令, 惰而不勤事, 放而不畏法. 令之不聽, 治之不變, 則秦之民, 嘗痞矣. 商君見其痞也, 厲以刑法, 威以斬伐, 悍戾猛鷙, 不㒃毫髮, 痛剗而力鋤之, 於是乎秦之政, 如建瓴, 流蕩四達, 無敢或拒, 而秦之痞, 嘗一快矣. 自孝公, 以至二世也, 凡幾痞而幾快矣乎.

頑者已圮, 强者已柔, 而秦之民, 無歡心矣. 故猛政一快者, 懽心一亡. 積快而不已, 而秦之四支枵然, 徒有其物而已, 民心日離而君孤立於上. 故匹夫大呼, 不終日而百病皆起, 秦欲運其手足肩膂, 而漠然不我應矣. 故秦之亡者, 是好爲快者之過也.

 

나라를 다스리는 것과 병을 치료하는 건 같다

昔先王之民, 其初亦嘗痞矣. 先王豈不知砉然擊去之以爲速也? 惟其有懼於終也, 故不敢求快於吾心, 優柔而撫存之, 敎以仁義, 導以禮樂, 陰解其亂而除去其滯, 使其悠然自趨於平安而不自知.

方其未也, 旁視而懣然者, 有之矣, 然月計之, 歲察之, 前歲之俗, 非今歲之俗也. 不擊不搏, 無所忤逆, 是以日去其戾氣, 而不嬰其歡心. 於是政成敎達, 安樂悠久而無後患矣.

是以三代之治皆更數聖人, 歷數百年而後俗成, 則予之藥, 終年而愈疾, 蓋無足怪.

故曰: ‘天下之理, 有甚快於吾心者, 其末也, 必有傷, 求無傷於其終, 則初無望於快吾心.’ 雖然豈獨於治天下哉.”

客再拜而記其說.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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